我只有一种姿势,你满意吗?(延时技巧方法) | 萧毅卓的方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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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有一种姿势,你满意吗?(延时技巧方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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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过两次失败的感情经历。

第一段是我的初恋。

他是我的大学同学,我们在计算机系和经济管理系的联谊中认识,此后双向奔赴进入热恋。

象牙塔的四年时光甜蜜又浪漫,毕业后,我们一起离开本地去北京找工作。他进大厂做程序员,我进一家外企做财务。最初两年也吃了北漂的苦,为了省钱,我们租住五环外的一套老破小,每天上下班往返时间大概需要四个小时。

两年后,我们相继升职加薪,就将小窝搬到了距离两人公司都近的五道口。

一切向好,然而,就在我开始畅想未来的幸福生活时,矛盾骤然显现。

初恋家住乡下,上有两个姐姐,当年早早辍学打工,如今均已婚已育。父母农忙时务农,农闲时外出打零工,养老无保障。我家住省会城市,独生女,父亲是国企工程师,母亲做过外企财务和销售,手上经营着两家母婴店,我们家在当地有两套无贷房。

老实说,谈恋爱的时候,有情饮水饱,我根本没考虑过两家的差距。何况初恋的工资是我两倍高,而且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。我父母从一开始就不同意,但拗不过我,只好作罢。

矛盾出在买婚房时。

初恋父母只能支持杯水车薪的十万,我父母为了我的生活质量,卖掉一套房,支持近三百万,考虑到初恋可能是还贷主力,我父母同意房本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。

可没想到,意外就突然出现。

 

我永远记得那一天。

我看中一套小两居,离公司比较远,但好在靠近地铁,而且向南,阳光撒在房间里,亮堂堂的。当天晚上,我兴高采烈地告诉初恋:“功夫不负有心人,还是被我找到合适的了。”

初恋却没讲话。

一直到晚上睡觉,他才期期艾艾地说:“我想了很久,不如咱们去更远的地方贷款一套大三居吧。”

我心里一沉,问他:“怎么呢?那上班多累,这里离咱们公司都近。”

他温柔而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想了一下,还是想把我父母接过来。”

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问他:“凭什么?”

他痛苦地说:“我永远忘不掉我上中学时,我爸为了给我凑学杂费,推了一车萝卜到集上去卖。那可是大冬天啊,佳慧,北风吹得呼呼的,他得多冷。生为人子,我不能只顾着我自己享福,不顾我爸我妈。”

我冷静但坚定地问:“你父母吃的苦,为什么要我父母的钱来买单?”

这句话深深地刺激了初恋,他像不认识我一样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底朝天,说:“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可以跟我共患难的女孩,没想到你这么物质,那行,咱们暂时不买房了。等我攒够钱,我自己去买,也让我父母住得理直气壮。”

这之后,他果然不再提买房子的事,而我,一气之下,用家里给的两百万首付供了一套一居室。

我这一举动大大刺激了初恋,虽然我们并没有分手,却感情不复往日。

最终分手,还是因为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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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,我买的一居室升值两倍,而初恋错过最佳上车时机,他的工资涨幅远远打不过房价涨幅。

这时,他很着急,迫切希望我能卖掉一居室和他共同买婚房,但因为我们没有在以后是否与父母同住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,我拒绝了他。我父母怕反悔,更是直接给他打电话,表示那是他们的房子,我无权处置。

初恋彻底翻脸。两个月后,他向我提出分手。分后一个月后,结识了一个有户无房的新女友。

老实说,这段感情给我带来的打击难以预料,但更重要的是,让我认识到,在婚姻中,钱何其重要。

 

走出失恋阴影后,我对择偶对象的首位要求就是经济条件好。

经公司领导介绍,我认识了一个小企业的老板。家境不错,据说在北京有两套千万级无贷房,有京牌车。

懵懂的我以为,只要避开钱的坑,婚恋之路会顺利很多,毕竟我家条件也不算太差。但是,谈了两个月后,我慢慢发现,两个人的差距还是很大,我承受不起平等来往需要付出的代价。

比如,男方送我一个价值两万的包,我回赠等值的礼物非常吃力。如果理直气壮地收下,既会显得自己像个捞女,又会慢慢把自己变成一个附属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与这个男人接触多了以后,越来越觉得他好像是个海王,身边可能不止我一个“妹妹”。

我和父母聊过一次,父母的建议是马上分手。鉴于在上一段感情中,让我体会到父母之言的预见性,考虑两天后,我决定和这个男人分手。

这就是我第二段无疾而终的感情。

分手后,我继续在脱单的路上努力着,因为工作繁忙,接触面少,这时候基本没有机会自由恋爱,只能寄希望于相亲。

相亲这种事,参与的次数多了,人就会变得倦怠,开始觉得无趣,慢慢觉得无望,到最后,我发现,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基本是奢求,能碰上一个正常人就算运气爆棚。

28岁那年,我被公司优化掉,一边找对象一边找工作,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找到,开始自我怀疑。这时,父母再次提出让我回家,承诺不仅包办工作,而且包办对象。

如果我再年轻几岁,听到这种话一定会嗤之以鼻。但那时,我受过太多的挫折,对自己有了全新的认识,对未来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,开始觉得能啃老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。

于是,我锁上了北京的那套一居室,将行李打包,灰溜溜地滚回了老家。

没想到,幸福生活就这样开始了。

 

在北京工作这些年,让我的简历变得很好看,父母通过他们的朋友,帮我内推到当地一家知名企业做财务,收入自然是下降了很多,但老家物价也低,生活并不拮据。

工作稳定后,我被父母拉扯着,一个接一个地去和他们甄选的对象相亲。

这些相亲对象来自不同行业,条件千差万别,高矮胖瘦皆有,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从结婚的角度讲,这些男人的综合条件都比我过去接触的男人好。

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,我在首都那么大的城市,相亲过那么多的人,竟然没遇到一个如此“合适”的人。我以为是我不配,或者是我太老在相亲市场上失去了优势,因而一再降低要求,现在才明白,是我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资源。

因为这样的资源,都被同圈层的父母们紧紧把握着,只留给同等的门当户对的儿女。

最终,我和父母在一众相亲对象中,选择了谭风。

谭风是我爸爸同事亲戚家的儿子,这关系虽然拐了几道弯儿,但仍属于知根知底的范围。

谭风爸爸是大学老师,妈妈是三甲医院检验科医生,家在本地有两套房。谭风本人在一家重点中学任教,收入不算高但胜在稳定。

初次见面,是六个人一起相亲,谭风和父母,我与父母——这在北京,几乎不可想象,我要是带着我妈去相亲,估计没到场就被喷死了。

但六个人的气氛竟意外和谐。

谭风问我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在北京待过?”

我说:“是啊。”

他凑近我,神秘地问:“全聚德的烤鸭真的好吃吗?”

我点点头。

他惋惜地叹道:“说实在的,我这辈子还没去过全聚德呢。”

我原本以为他要问我工资多少,房子如何处理,有几个前男友,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八杆子不搭边的话题。

谭风妈妈说:“小风名下有一套三居室,他们要是真能走到一起,我就不能让佳慧这样的儿媳妇受委屈,至少得给一辆三十万的车。”

我妈也不甘落后,绵里藏针:“我们佳慧啊,不行,就北京一套房子,现在还有贷款呢。”

谭风爸爸哈哈大笑:“你这就谦虚了,把小风的三居室卖了,怕还不够佳慧那房子的零头。”

六个人哈哈大笑。

我们的婚事很快提上日程。不少零碎的事宜,比如婚宴、首饰、婚庆等等,基本都不算什么问题。

成为准新娘后,我常常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。

我原本以为自己看重的就是最好的,自己把关的就是自己最心仪的,却没想到,兜兜转转,最后靠着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。

世事难料啊。

我和谭风的婚后生活,也是意料之中的顺遂。

我们住在地段很好的宽敞房子里,每天一起吃完早饭后,各自去上班。下班后,约定谁先到家谁去买菜做饭。但事实上,我们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娘家或者婆家蹭饭,因为离得都不远。

周末,有时两人自驾周边游,无处可去时,要么去婆家要么去娘家,偶尔两家小聚。

结婚半年后,我怀孕了,亲妈和婆婆轮流过来照顾。双方老人都不重男轻女,都不干涉我们的生育意愿,都愿意提供人力和财力支持。

9个月后,我顺利生下女儿。月子里请月嫂,产假期间由育儿嫂带娃。产假结束后,我妈辞职提前退休帮我带娃,公婆自觉退居二线,每月会转来一笔育儿资金。

养育孩子的过程当然会很辛苦,但我没有在除了孩子以外的事情上分过心力。当过妈妈的人都知道,这已经非常幸运了。

我偶尔也会想,这样的日子是我想要的吗?

一家三口,一日三餐,春夏秋冬,花开花落,都是自然而平淡的景致,甚至在床上,我们的姿势也乏善可陈,可以预见,我将一直如此,而且终将如此。

而且,几乎不可能有人去追寻婚外刺激。

因为我们的门当户对,从一开始就具备“合伙企业”的性质。他的父母,我的父母,双方的熟人和朋友圈,从最初就密密匝匝地纠缠在一起,如果我们在这种状态下出轨是非常愚蠢的行为,会让一加一变得小于二,这与我们当初结婚的初衷不符。

我问谭风,这样的日子好吗?

谭风轻轻地在我耳朵边吹口气说:“姿势少,乏善可陈,你满足不?”

我哑然失笑。

谁说感情一定要是热烈的而不是温暖的?谁说感情一定要是汹涌波涛而不是细水长流?即便只有一种姿势,你满足就是好。

以后,等我们的女儿长大了,我们也想为女儿包办这样一场婚姻,不高攀、不扶贫,就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打转转,一生没有大出息,但喜乐安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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